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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生的遗憾

111来源: 时间:2020-08-05 09:49:00


  岁月匆匆,我们一路向前,回头时,一地落英,不知留下多少遗憾。

  我的遗憾很多,读书太少是一道不愿意揭开的疤痕。“小时候,我是父亲锄头下的一块泥土,生长快乐也生长期望,我是母亲手里的一根银针,缝补日月也缝补忧伤。”(选自诗歌《儿时的我》)——我是1963年出生在内蒙古赤峰市一个贫困的农村家庭,这首诗歌正是我小时候的真实写照。读小学的时候,正是一个吃不饱,穿不暖的年代,贫穷,限制了我读书的愿望。那个年代,能读的书只有自己心爱的课本,或者几本小人书。我曾一个人偷偷躲在玉米地里一天读一本借来的小说,也曾偷偷从家里拿出两枚鸡蛋换来一两本书读。1978年,我已经读中学了。路过山前供销社时候,被一本《少年周恩来诗选》所吸引,就咬咬牙买下来。从此,这本书就成了我的宝贝,少年周恩来那首“大江歌罢掉头东,邃密群科济世穷,面壁十年图破壁,难酬蹈海亦英雄”诗歌,至今记忆犹新,并一直激励我,要始终抱有一颗发愤图强的报国之心。1979年,趁着改革东风,我有幸考上了当地唯一一所马蹄营子高中。那时候,家里依然贫穷,我也常常为自己吃不上一个半生不熟的窝窝头而犯愁。但是,每次去马蹄营子供销社,我都要买上几本书。有两本书我最珍惜,一个是厚厚的32开《现代汉语词典》,那时全班级只有两本,总是被同学们借来借去;一本书是《论青少年修养》,这本书为我打开了一个外面的世界,从一篇篇宝贵的文章中,我认识了爱迪生,牛顿,富兰克林,了解到了我们祖国虽然很贫穷,但是曾有大批仁人志士,在危难中精忠报国。从那时起,我开始学会思考,也更喜欢用诗歌的语言记录自己的心路历程。1981年,我高中毕业。由于偏科,我没有考上大学。心里记得毛泽东主席的一句话:“农村天地,大有作为”,于是,我毫不犹豫回到家乡。为了生存,我从最小的事情做起,摊煎饼卖,在那个铁质的同心圆上,我和母亲起早贪黑,含辛茹苦,累是累,但是让全家人吃饱还是不成问题。后来,我国乡镇企业兴起,我成了村煤矿里的一名工人,每天三班倒。这是一个危险而又拼力气的活,我由一个文弱的书生转变成一个剽悍的男子,经历了无数的苦和痛,但是令我欣慰的是,我因此赢来了许多读书和写诗的时间。当时,为了弥补文革带来的知识损失,全国兴起了一股教育和函授热潮,那是一个全民奋发图强的年代,我一口气参加了好几个函授班,最有名的是《山西青年》刊授大学和《当代诗歌》的函授班。渐渐地,我懂得了自己的祖国真正含义,懂得了勤学上进的重要。“我很穷,穷使我坚强,使我饱满,但是,有时候我也这样想,但为什么,有人还要在一旁,悄悄偷懒。”这首《我还很穷》的诗歌,是我当时真正的处境和想法。出于对诗歌的热爱,1986年,我还和几位朋友在赤峰成立了最早的红山诗社。后来,我的诗歌作品有几首在《赤峰日报》的“青纱版”发表。也正因为我没有偏废读书和学习的缘故,1985年我终于成一名小学民办教师。本来,学校里是书香之地方,那个时候的自己,可以有机会多读一点书的。但遗憾的是,我要一方面拼命参加各种教育函授,以求得到与从事的职业相匹配的学历证书;一方面,我还要和所有的民办教师一样,为一家人的生活而忙碌。毕竟家里两个老人要照顾,两个儿子要读书,如果一家人仅仅靠我做民办教师挣那一点钱,是无法维持一家人的生活的,我的首要任务,是让一家人好好活着。所以,我又错过了读书的好时间,遗憾地成为一个书盲。这种书盲带来的危害,在我以后的诗歌创作的实践中渐渐显现的,而且,经常让我陷入困境之中。一次偶然的机会,我与检察工作结缘,深深爱上这个岗位,就写了许多检察题材的诗歌,还陆续在《检察日报》发表一些。其中,还有几首在《检察日报》绿海副刊和检察官文联获奖。但是,我并没有沾沾自喜,深知,把自己的作品放到全国优秀文学中比较,差距很大。比如,有时候,我也会羞涩地把自己的诗歌作品递给一些诗歌大咖们看,从他们的神态和语言上,你会感受有的是一种轻蔑,有的则会拐弯抹角地提示我“还要加油!”有时候,我的诗歌邮寄给好几家杂志或者报刊,但是都入泥牛入海。“为什么自己会裹足不前了呢?”把我从梦中惊醒的是我有幸几次参加全国检察作家高级研修班,多次聆听来自鲁迅文学院和全国各地一些大名鼎鼎的作家的讲座。专家们讲座旁征博引,但是基本上有一条理念是相近的,那就是一个好作家,一定是经历了大量阅读的人。课下,与几个诗歌朋友相互交流时,朋友们罗列的一大串国外作家的名字,不仅让我好生羡慕,而且自行惭愧!如此,我便顿悟——原来,是我以前微薄的阅读量,滞后了自己的文学之路。面对更高的写作要求,我常常感觉到眼前高山的伟岸,常常感觉到自己储备的凄凉。没有丰富的营养,就如无米之炊,难以振翅高飞。所以我陷入到深深的自责和悔恨里。如今,虽然悔之晚矣,但是我可以把肺腑之言,告诉我身边的朋友。朋友们,人贵有志,志在千里,但是读书是你成功的阶梯。最近,我院正在努力打造以读书为主体的“书香机关”。多好的机会呀!有人提供书,有人督促你去读,甚至还把读书作为奖赏送给你,这么好的机会,如果你都不珍惜,那么你的遗憾将会比我更深,更重。写到这时,我忽然随手翻过案头上的《天津文学》杂志(2020年第7期),最后几页,说来也巧,一篇《阅读彼岸花》的文章吸引了我,那文章恰好是一篇读后感,作者郭翠花选择了几篇名篇表述自己的喜爱之情,文笔清新,字字珠玑,我尤其喜欢她开篇那一段文字:“匆匆的,我们被现实拘囿着,拥有闲时光,读一本书成了一种奢望。如遇一个人的一本书,且爱不释手,那是前世修来的。喜欢一本书就会喜欢一个人,是一次命定的约会。用闲,用静,用灵魂,不带半点功利,拎了一颗干干净净的心去赴约,沉进去,深深地沉进去,然后豁然开朗,内心充盈,再化作蝶般的文字去回报,那是何等的缘。都说见字如面,不是吗?每一本书都是有情有义有温度的生命,字里行间,深入骨髓,直抵灵魂,还有情起情落,你以为读懂了,其实,他或许还站在彼岸,没关系,你只管去爱,不要错过就好。”瞧,会读书的人真好,这段话真美,可以和大家共勉!真羡慕我院的年轻人,读书正逢时,又有这么好的机会!爱书吧,读书吧!“不要错过就好!”这句话平白无华,却蕴含着深刻的道理!大家有时间,请放下你的倦懒和无聊,请放下你的手机和碎片,请放下空虚和苍白,趁着年轻,多读几本好书吧,做一个爱读书,好读书,读好书,有储备,有修养的人才,而不要学我,“书到用时方恨少”,落下终生的遗憾!

元宝山区检察院——崔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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